卖到妙瓦底当猪崽,据说能卖30万,但是万一不能帮老板骗到钱,三十五岁的猪崽,连腰子都不好卖。
目前除了有个爱骂他“叼毛”的广西女朋友,他连个叼毛都没有。
老妈张梅15年走的,车祸。
16年,前女友黄娇娇知道肇事司机和保险公司给他家赔了十五万,找他借十八万八,要拿去还整容医院的债。
她说当彩礼也行。
十八万八嘛,不贵,就一饼老班章。
读书时代就谈起的恋爱,他也没钱买房买车,就这点要求,给了。
彩妆的尽头是裸妆,彩礼的尽头是饥荒。
黄娇娇拿了钱,很快走了,就留了一句话。
“我一个朋友说跟着你也是混日子,不如趁年轻,去上海多挣点钱,你别找我,等我三年吧,等我回来,我嫁给你。”
还给他写了张欠条,还款日期一个周。
好几年以后,方淮才知道借款只有三年追诉期,期间没主张返还,就没了。
这事老爸没骂他,说人家跟你这么多年,给了就给了吧。
但去年,老爸也走了,和很多人是一种病。
打麻药,插管,输血,打药,还引发了肾病加重,失去功能,icu床旁透析,费用很高,走前抢救了十多天,每天早上大几千从医院公众号交进去,晚上余额就得见底。
他也打电话给黄娇娇过,想让她还点钱,哪怕是借他点也行。
打不通,发微信,不回。
看她朋友圈:玻尿酸脸,硅胶胸,宝格丽酒店,丝袜巴黎世家。
负了能负的所有债,坚持到医生摇头,发了善心告诉他:醒过来的希望不大,再坚持,人财两空。
那时他第一次知道,拔管的话,人会走得很痛苦,得先停了维持生命体征的药,等人走了再拔,人会走得安逸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