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笑笑一步步向下走,双眼一直盯着严老师,目光如两柄锥子,仿佛要刺穿他的思想一样。
四层、五层都没有敌人跟过来,步行梯上只剩我们三个人。
“笑笑,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心痛……”严老师右手捂着左胸,表情痛不欲生。
我直觉感到,丁笑笑的注意力并不在严老师身上,那种僵硬的直视,不过是做给楼梯上方的摄像头看的。
果然,当她距离严老师只有两步时,嘴唇轻轻一动,说了五句极短的话:“大将军潜入,拖住,局面越乱越好,按敌人说的去做,草薙菅记忆有天大作用。”
五句话没有一句跟儿女情长有关,全都是战略部署。
丁笑笑所站的角度极妙,摄像头只能拍到她的侧后面,无法察觉她的嘴唇在动。即使是最高明的唇语读取专家,也看不懂她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举。
严老师低声抽泣起来,继续合情入理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五句话句句跟我有关,尤其是最后一句,指的正是胖子要求我帮忙读取植物人草薙菅记忆的事。
时间真的是最神奇的东西,每过几分钟,胜利的砝码就会在黄花会与心月无向派之间偏转一次。当下,明明是胖子给我面子答应释放严老师、丁笑笑离去,可转瞬之间,又变成了大将军无声无息入侵,黄花会方面战斗力大增。
“你们不走……你们不走,唉,到底要怎么样?”我只能配合丁笑笑进入剧情,助力严老师,一起演好这出戏。
“你不走,我就不走。”丁笑笑说。
“我走了,良心不安。”严老师低声回应。
“奉劝二位,此刻只应断尾求生,已经不能顾及太多。”我也只能坦诚相告。
一切对话都会被摄像头拍到,一字不缺地落入胖子耳朵里。我相信,这些话只会令胖子心安,而不会让他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