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边,发出晶莹的光芒,远处有春蛙在鸣。
这是一个祥和的下午天。春风虽然料峭,可是对喝过酒的任飘伶来说,他一点都不觉得冷。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塔下站了多久了,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对方才会来。
可是他都觉得无所谓,因为从小他本就在等待、忍耐中长大的。
他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为了等一只兔子爬出洞,在冰天雪地里一等就两天。
那时,他不能不等,不等就只有饿死。
没有人再比他了解饥饿的痛苦。
所以只要有得吃的,他一定尽量吃,一点都不浪费。
他一生中最痛恨浪费食物的人,他认为这种人一定要将他送到冰天雪地里去饿个五六天,他才会知道食物的可贵。
幸好现在他已不必再为饥饿而等待了。
他要等的人已经出现了。
白天羽仍穿着一身纯白的衣裳,走在满布污泥的小路上,就仿佛是莲花。
他远远的就看见任飘伶站在大雁塔下,远远的看过去,任飘伶就仿佛是自千古以来就塑在那儿的石像。
一看见塔下的任飘伶,白天羽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就更加清澈。
任飘伶第一眼就看见了白天羽那双雪亮的眼睛和漆黑的眸子。
一看见白天羽出现在水平线时,任飘伶那黯淡无神的眼睛,就更加辩淡无神了。
白天羽终于走到大雁塔下,走到任飘伶面前,他静静的看着任飘伶。
任飘伶也在看着白天羽,看着他的眼神,看着他的脸色,看着他的样子。
任飘伶静静的看了他半天,才开口:"你来了。""我来了。"
"你来晚了。"
"早晚都一样。"白天羽说:"结局是不变的。""不,会变。"任飘伶说:"你来晚,是想让我等得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