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磕破,血流不止也未曾停止动作。
“你以为妈去世了,只有你一个人会伤心么?!”
她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愤怒而悲伤:“你以为,只有你才是最难过的么?!”
通红的眼睛怒视着周离,她的眼角无声的流下眼泪,哽咽着低语:“这是我最后一次打你,不想让我一辈子看不起的话,就擦干净眼泪,自己爬起来。”
呆呆的看着印刻在灵魂之中的记忆,周离的视线最后落在灵堂的照片上,曾经心中的悲凉和痛苦再一次浮现,只是这一次,他固执的没有哭出来。
在这个地方,也没有眼泪可流。
光影再一次的变化,宛如在云端俯瞰,周离的视线穿过了云层和飘落的大雪,落在车祸现场的自己身上。
呆呆的看着被消防人员和交警从事故的车中抬出来的伯父和伯母,周离用尽全力的喊着逝者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却无人应答。
最后,眼神空洞的自己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满目疮痍的现场,仿佛心中再一次的出现了一个空洞,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想法,就连哽咽和哭泣的力量都已经没有了。
面目已经模糊的警察看着呆滞的周离,忍不住叹了一声,从车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这是死者的遗物……节哀顺变吧。”
盒子里只有一本写满患者电话的笔记,还有一台屏幕已经彻底破碎的手机。
直到今天,周离还记得在手机的短信箱里,那一条没有写完的信息,也是卢飞铁留下来的最后遗言。
不是为自己复仇的咆哮,也不是对生命的不舍哀鸣,只有一句未曾说完的话:“周离,和弱水好好的……”
呆呆的看着光影之中的记忆着,周离缓缓的低下头,沉默着回想。
他只是忽然再一次的想不明白,伯父他在最后的生命中……想要说些什么呢?
周离想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