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琢磨一下这份圣旨,就发现其实除了燕皇以圣旨为公孙止代为冠礼外,就没有别的实质上的好处了。
上周郡太守也是代领,允许他持节越境作战是为了周边局势考虑,实则这些都是一张圣旨就能够全部剥夺的东西。
甚至就连上周王的王位该如何处置都没有任何提及,就好像是要让这个王位就这么随风去了一样……
如果说公孙止是一个没什么见识的普通宗室小青年,那么这时候他应该会开心极了,毕竟谁能十七岁就代领一郡太守,谁能十七岁就持节领军的?
但公孙止是个被姜思白调教过的,都快被灵犀熏香给‘腌制入味’的……
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文先生作为此时公孙止的幕僚之首,已经捻须琢磨道:“少主,我觉得陛下这是想要大用你,毕竟若是你真成为了诸侯王,那么也就绝了入中枢为陛下分忧的途径了。”
这是作为幕僚之首该有的水准,必须要为主君分析出当前的实质状态。
公孙止叹息道:“可是如此一来,我也就彻底失去了父祖相传的王位,从此就成了陛下手中的一把利刃。”
“我甚至觉得,等我们平定上周郡周围乱局的时候,我就又会被一纸诏书调任,最终远走他乡去也。”
他看得很透彻,可是没有丝毫动怒的心思。
文先生琢磨了一下说:“如此,我们或许可以先镇之以静,等待天时。”
“毕竟少主的根基尽在上周郡,若是离开了此地,就会成为无根浮萍。”
姜思白听着文先生与公孙止各种商量,当时感慨颇多。
凡人的这些心眼可真是多啊,文先生这是要劝公孙止养寇自重了?
可是这种做法又实在不是公孙止的作风,他不由得看向姜思白与苍鹭道人求助道:“亚父、师父,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