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高,麦粒像麻雀舌头一样。收成好的年成,一亩地能有五六十斤。超过一百斤,老百姓称为「天年」,可能几十年一遇。
如果遇到大旱,连种子都收不回来。
在现有条件下,小麦要想超产,几乎不可能的。
「能不能超产无所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全凭评估人员一张嘴。和他们说说,多报五万斤……到时候,咱们两个生产队就能多分三万斤粮食。反正罐子村年年吃返销粮,这粮食只是个账面数字,也不用上交到粮站。」
王满银听完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汪立成。按照道理来说,对方插队半年多,对农村的情况也应该有所了解。
很难想象,这么荒唐弱智的话语,竟然能从一个正常人口里说出来。
「咋了,我说的不对吗?」汪立成见他一声不吭盯着自己,心里有些发毛了。
「我在想你脑子是灌了大粪还是怎么滴,到现在没弄明白啥是返销粮……口粮不到三百六才返销,够了返销个毬。多报五万斤,等于咱们罐子村一人头上多出90斤纸面粮食,到时候拿不出来,要出***烦的。村里没有粮食吃,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
王满银感觉自己话还说轻了,就算是头猪,都想不出这样漏洞百出的馊主意。
听完他的分析后,汪立成脸色也变得通红:「我光想着能分粮食,其他没想那么多。」
「知道你是好心,不过可别在村里其他人跟前说。遇到脾气爆的,挨揍都是轻的。」王满银认真叮嘱。
这年头,口粮可是老百姓的命。
少分一斤他们都会吵吵半天,甚至动手打架都正常。
当然,赵干事除外。如果罐子村上报的粮食产量高,只能说他的工作完成比较好。
一天功夫,社员们的心都悬着。尽管王满银家并不缺粮食,也被这种气氛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