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名正在赶来的敌人援军,上方是筋疲力尽,又渴又累,伤痕累累,却又惨遭统帅抛弃的残兵。
他们心中的黯淡绝望可想而知。
而这种黯淡绝望又仿佛毒素在蔓延,在控诉。
甚至连李肆,都差点沉浸到这种黯淡绝望的心境中,这本不应该的,等他惊醒过来,所见的就是浓郁的黑暗,天地山川,都好像黏稠起来,向着深渊坠落……
“不好!”
李肆大吃一惊,掉头就往山下跑,而山顶上那一百多残兵明明还活着,却一个个都不动,仿佛雕像,仿佛画笔,以天地为画卷,以他们的生命做颜料,记录下这一幕。
画卷铺开的很慢,又很快。
山下正在冲锋的敌军士兵,驰援而来的骑兵,连同逃跑的司马雷及其亲卫,有一个算一个的,都落入这画卷之中。
李肆自然也不例外,但他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有很多历史法则,他可以庇护着自己,还有四个小垃圾,从这种画卷里挣脱。
顺便还能庇护两匹战马,他需要代步工具。
而这画卷还在铺展,还在燃烧着的苏桥镇,以及向北一百多里的战场,小半个伏魔山,几万大军,几十万百姓,都成了这画卷中的一员。
唯有李肆在逃,他仿佛变成了二维世界里的影子,在拼命追逐自己的命运。
庆幸的是,这画卷最终只扩张了半径一百五十里左右,就终止了,画卷内是黑色的雾气,笼罩一切,谁都可以进入,但进入就出不来。
因为,这是历史画卷,是现世朝着历史靠拢转化的必然征兆。
李肆足足消耗了30道历史法则,才成功逃出这历史画卷。
“想不到啊,这一日来的是如此之快,按照这个节奏,这个现世撑不住三年了。”
回首历史画卷,李肆长叹一声,新的纪元就要来了,他得抓紧时间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