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先生打的主意。
指配他和瑜小姐的婚事虽是真,但什么时候提都可以,偏要在大婚之日提,说没有猫腻是不大可能的事。
其次,偏偏在这时考校他的功课……。
“等你考校完,就误了时辰了。”
“素云她是个好姑娘,你当时既然已经同意,这时总不能对她弃之不理。”
路女士小声劝道。
她如今心中还置着气,没人安慰她倒也算了。可反过头,她还得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去劝慰自己的男人往小老婆那里跑。
“我知道,她是个好姑娘,和你之前很像。”
刘昌达点起一根烟,他抽了小半个,鼻孔吐出两道浓郁的烟气,“不过不急,不急这一会,让我静静,我想点事。你心里受着气,我能看到,但我心里,也受着气。凭什么不让她心底亦受点气?咱们这家,谁受气少了?”
“你想做一个大方的妻子,偏不容许我做一个自私的丈夫。”
“好名声都给你了。”
“但不至于连给我空闲的时间都没有……”
他掸落烟灰,轻声道。
大抵知识分子家庭里的吵闹,鲜少见骂娘似的叫喊,但一句句话却远比骂娘话更显得戳人内心和无情。他们总是端持着礼仪风度,然后用刻薄话刺入肺腑,让人无处容身。
路女士的眼圈红了,她抿着艳红的嘴。
彷佛这一轻抿,将万千的话儿挡在了唇齿间。
“我能给她使气,但你不成,你是她的相公,你得……是她的靠山……”
终于,话儿脱了白齿的监牢、红唇的囚关,道出了一句太息般的愁语。
她说的好像是云姨娘,又好像是她自己。
“那不一样。”
“我对她很陌生……”
刘昌达一根烟抽完,他将烟蒂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