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有一个会招魂闹鬼的婆母,是她从阎王殿里把我抢回来的。郡王要是不信,不如亲自去问问阎王爷,有没有这回事?”
“……”
客堂突然安静下来。
傅九衢手指曲起,压住茶盏,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一时难以揣摩想法。
张家人惊讶,又害怕。
三郎媳妇哪里来的吃雷胆子,竟敢当面呛问广陵郡王?
刘氏训道:“不懂礼数的小蹄子,叫你出来是给郡王谢恩的,不是让你来说这些疯话。还不快跪下,给郡王磕头。”
作为“张巡的未亡人”,给前来烧香送礼的傅九衢谢个恩是常理。
可辛夷想,既然张小娘子本就没有什么好名声,那她也何必去突破人设?
“我都要改嫁了,张家的赙银又落不到我的手里,广陵郡王对我何恩之有?”
“你——”刘氏气得浑身发颤,“混账东西,还不快跪下!”
辛夷叹口气,懒洋洋问得大方。
“要不郡王也赏我些银钱,我再谢恩不迟?”
辛夷有一双好看的眼睛,湿漉漉的,大胆地注意着傅九衢,无惧、热烈。
四目相对。
辛夷像一只会扎人的刺猬,不施粉黛、衣裙粗糙,腰间系一根麻绳,勒得细瘦窄小,好似一把就能将她折断……却带着一点荒唐的、桀傲的、与这个客堂格格不入的气质。
漫长的寂静后,傅九衢意味不明地一笑,缓缓起身。
“小王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告辞!”
……
傅九衢头也不回地带着随从离开了。
张家人生怕得罪贵人,又惊又怕,一个个像奉承老祖宗似的,陪着笑恭送出门。
辛夷嘴角微微扬起,暗哼一声,不紧不慢地回屋,却在檐下听到孙怀的喊声。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