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死死搂住光头,用尽一切方法,挥空了就用头撞,撞晕了就用脚踢。
我俩在地面扭打,几乎要滚到马路上。老板惶恐着大喊别打了,我根本不想停手。打啊,我还没打过人。父亲离开的时候,我不知道打谁。母亲跳楼的时候,我不知道打谁。他们说,就是因为我,这个家才会死的死,没的没,那么,打死我吧。
有人操起塑料板凳,砸向我的后背。
打死我啊,有本事你们打死我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突然青年们停了手,包括光头,脸上都是害怕和震惊。
我气喘吁吁,意识到自己吼出了心声,那句心中疯狂的咆哮,我居然喊出了口。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起来,走了两步,青年们集体后退。
我伸出手,想去抓住光头的衣领,刚抬起胳膊,整个人就被紧紧按住。
“蹲下,警察,都给我老老实实蹲下!”
那些过不去的日子,
从天而降,
连绵不绝,
像一条无穷无尽的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