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蛮瞥了她一眼,似是喃喃自语、又像是与她探讨:“之前我观那元季能性情,既穷奢极欲、又贪生怕死,每夜都要换一处屋舍才能安寝。必是坏事做得多了,担心被不忿者找上门来暗害掉。
这个元仲武乃是元载次子、元季能二哥,年纪又长,想必更狡猾些……咱们再往后面瞧瞧,若还寻不到眉目、趁早打道回府。若被府中之人发觉,只怕未必便能走脱。”
覃清觉得有理。两人便又离了汤舍,继续深入北面最后一进院落。
此处灯火俱熄,四面皆暗。只有西北角的房舍里传出鼾声,应是不巡夜的仆从们已然睡下。
东北角隐约是一排马棚,马棚往南竟有一道旁门,想来是为牵马出入方便而设。正北面几间房舍,寂寂无人响。看去像是堆放杂物、草料、柴禾之类的仓库与柴房。
两人静听半晌,没有半分异常。又蹑手蹑脚挨个探查了一番,仍是一无所获。正要掉头离开。忽听柴房中似有哼哼唧唧的呻吟声,听不大真切。
覃清与小蛮互视一眼,皆微微颔首。两人又是一前一后,徐徐摸到那柴房之外,呻吟声才清晰了许多,却是个男子的声音。
覃清先是心头一凉:难道是杨师兄被他们捉住毒打了一番,扔在此处自生自灭?
小蛮深以为然地拍拍她胳膊道:“莫胡思乱想,不是杨公子。不信你仔细听!”
覃清这才放下心来,转头却道:“若是旁人,咱们救还是不救?”
小蛮略一沉吟,却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照理说,咱们暗里行事、不该节外生枝,免得暴露身份。可若此人是与元氏结怨、才被关此处的话,救一救也无妨。毕竟敌人的敌人,皆可当做咱们的朋友。”
覃清自知今夜实为窥探而来,既然半晌都未寻到杨师兄踪迹、应当尚无大恙。不如随手结道善缘,于己无损,于人有益。想罢,便道:“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