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左下角微有缺损。石上原本整整齐齐刻着小字,似是墓志。但风化严重,只能隐约辨识出“振威将军”“泰和六年”“建康”等寥寥几字。但已基本可以确认,是晋朝的碑石无疑。
“自魏朝至晋朝,朝廷屡禁碑碣,司马懿更有‘不坟、不树、不谒’的祖训传世。因此,这圹铭石本该深埋地下、用于封盖墓室,却不知为何曝露在此?”公孙真人捋须道。
“想来是后人贪其金银财帛、发冢掘墓,随手丢弃于此。汉赵国那位末帝刘曜,便是此道中人。”卓松焘凭着不多的学识,勉强抛出了个答案。
公孙真人微微颔首、不置可否:“便是这块了。暝灵子,把这圹铭石拖走,先寻一处农田埋藏好,做个标记。明日咱们带了斧凿过来,再做处置。”
“啊?观主,这圹铭石粗看便有二百多斤,我一人如何拖得动?”卓松焘哭丧着脸道,第一次觉得公孙观主、居然如此狠心。
“暝灵子,我已年过古稀,而你正当盛年。圹铭石你不来拖、要我这把老骨头来拖吗?”公孙真人心平气和、以理服人道。
“这……弟子谨遵观主法旨。”卓松焘说完,彻底沉寂下去。早知如此,观主那日安排人去通远渠探查,自己就该率先站出来、勇挑重担,便不会有今夜之遭遇。
心中不平归不平,卓松焘还是果断将肩上绳索取下,把这方圹铭石五花大绑、固定结实。然后拽住绳头,搭在肩上,双腿发力,那圹铭石才仿佛一只年迈的耕牛,开始向前挪动起步伐……
号声三叠,击鼓三通。伴随着鼓角声起,洛城行营的一天,在晨曦中飞速展开。
新应招的兵募们、在都虞侯的监督下,迅速检查着弓箭、箭囊、横刀、砺石、军甲等装备,列队跑去大校场,开始一天的训练:
弓马队列阵东南,身跨良驹,兵募们或挽弓射向远处的木马、或持戟掼透马前的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