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梦遥因为伤势极重，原本漂亮的大眼睛里，全是充血的红。

她的视线里，就连张炎，都蒙上了一层红。

刘梦遥静静地看着张炎，突然用艰难嘶哑的声音道：“这个红色的世界，也很美。”

张炎示意王倩倩带着果冻怪往前走，自己则坐在了刘梦遥的身旁。

“你真绅士，是想送我一程，等我断气吗？”

刘梦遥咯咯笑着。

一笑，就喷出了满口鲜血。

“你没有威胁的时候，才是最好看的。

我想多看看。”

张炎淡淡道。

“看我是假，我看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才是真的。”

刘梦遥的声音，越来越低哑，上气不接下气：“张炎先生，其实，我对你一直都没有恶意。

你知道吗？”

“知道，你只是想解刨我而已，能有什么坏心思。”

张炎用手抱住膝盖。

坐在医院废墟上，吹着爆炸余波的热风。

和快要死亡的人聊着天。

挺好。

他难得有这种惬意的时刻。

“如果我们异位相处，不站在对立面。

我或许会喜欢上张炎先生呢，你是我的理想型。

我甚至会嫁给你。”

刘梦遥转头，用血红的双眸，看着不远处飘在空中的聂小倩：“甚至，我也不在意你有没有别的妻子。”

她悠悠地吸了口气，再次呕出了血块：“说吧，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张炎先生，你不会真的是想看着我咽气吧？”

“果然被你看出来了。

相比王倩倩，我更喜欢你的性格和聪明。

毕竟跟你说话，不需要我多啰嗦。”

张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