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糟的陷阱拆掉,捡起了地上的猎枪后,槐诗回头,看向长街的尽头:“那位先生,你已经看了很久了吧?要来打一场么?”
在黎明到来之前的黑暗中,那个矮小的人影伫立在街头。
眼眸低垂。
瀛洲长袍的下班被潮湿的露水沾湿,滴落在双足的木屐之上。
那个略显苍老的男人身配着长刀,之所以显得矮小,是因为后背总是佝偻,倘若能够直起身来的话,一定是罕见的大身板吧?
不过,看到他另一只手中所持的探杖,就应该能够明白了。
他是个瞎子。
并没有感应到什么恐怖的杀意和血气,那个盲人剑客好像一块平平无奇的铁石一样,静谧又沉静。
看上去倒是不像杀人魔的样子。
倒不如说,比佐佐木更像是瀛洲的传统武士,充满了克制和严肃感。
哪怕是被槐诗的杀气挑衅,也未曾有任何的不快,依旧沉毅的颔首致歉:“只是听到声响有所好奇,并无冒犯之意,还请阁下海涵。”
后退了几步之后,他转身离去。
两边相安无事。
槐诗的掌心却隐隐有些潮湿,短暂的对峙中,竟然感受到了奇妙的压力。那个佩刀的盲人,是不可多得的强者。
这样特征的人并不多。
槐诗曾经在果园和罗老闲聊时的时候听闻过——盲目、佩刀,能给自己造成如此巨大的压力,应该是描述之中的座头市了。
虽然不知道是第几代。
遗憾的是,天就快亮了,时间不太够。况且,倘若对方并无战意的话,槐诗也不好意思纠缠上去。
万一翻车的话,那可就太搞笑了。
就这样,提着猎枪,转身回到了广场的废墟之中,低头看着那两个狼狈的依靠在破碎花坛上的兄弟俩。
伸手将手里的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