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他们吃着粗饼子卫国戍边,我们却在长安歌舞升平享受美食,你觉着心安吗?”
“你……”
“我不心安。”
常倩笑道:“今日经历的太多,你心绪难宁,等明日就好了。”
“我没有心绪难宁。”魏灵儿看着北方,“杨玄当时策马掉头毫不犹豫,就算是去赴死也毫不迟疑。那些人说他是贵妃的走狗,有脸吗?”
常倩:“……”
“贵妃的走狗都在高官显职上得意,杨玄却在北疆为了大唐拼杀,这是谁的走狗?”魏灵儿看着她们。
张冬青的大腿被磨的有些痛, 她不顾矜持撇开双腿, 抬眸, 轻声道:“若说是走狗,那也是大唐万民的走狗。”
魏灵儿的眼睛一亮,“冬青你说的真好。”
张冬青反手轻轻捶打着酸痛的后腰, “杨司马当初在曲江池半首诗镇住了那些权贵子弟,文采风流。今日返身杀敌义无反顾, 豪迈热血, 此等人……当是世间第一等豪杰。”
“嗯!”魏灵儿眼神渐渐黯然, “可他去阻截追兵一直未归,我就担心……”
张冬青叹息, “出长安时我等想着北疆应当是牛羊遍地,处处青草树木。没想到此处如此艰难。我等此行……轻浮了。”
常倩说道:“为何说轻浮?我等游历也是常事,地方不靖, 以至于我等被劫掠……”
“咱们不该去辽境。”魏灵儿说道:“当初就有人劝阻, 可我等兴奋难耐不肯听从, 这才倒霉, 和北疆有何关系?”
“你!”
“好了好了,别吵架了。”
魏灵儿就像是炸毛的猫, 突然肩头一松,“可杨玄却没了。”
张冬青安慰道:“兴许在路上吧。”
“在路上也该派人来报信。”
众人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