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间,她有些后悔了。
为什么……当初要问她的名字呢?
如果不问名字,甚至不产生交集……那么,她的命运,是否会改变呢?
香山之上,道人下意识的捏紧了拂尘,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甚至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有几次,她的脚步都在微微挪动,在一种一步踏落悬崖与收回之间反复试探。
最终,眼睁睁的看着那长龙抵达了伊阙,许多人下来,开始分批进入到船舶上。
这一步,终究是没跨过去。
……
“咳咳。”
带着几分虚弱的咳嗽,在薛如龙的搀扶下,女子下了马车。
与其他跟随的大臣、殿脚女不同,她的船舱,就在那艘帝王行宫上面。
这种安排,在许多大臣那看上去是恩宠,天上的恩宠。
但实际情况也差不多。
杨广,没把她当外人。
不然,当初的皇后也不会想代替父母行那媒人之事。
禾儿是自己人。
是内臣、近臣。
在“家”里住,也是理所应当。
所以,下了船后,她就等在一旁,等着那些嫔妃皇子上船后,最后上去。
薛如龙是上不去的,等大人上船后,一应用度都是那边的内侍宫女来负责,而他的船则在最后,很小的那一艘。
这会儿,队伍泾渭分明,四下也无人。
汉子四处看了看,忍不住对自家大人低语道:
“大人,素宁道长不来相送么?”
“她来做什么?”
斗笠之下的女子随口来了一句,接着还不忘嘱托道:
“这沿途的消息接收人手可都安排妥当了?”
“嗯,前些时日从忠叔那拿到了沿途停靠点的图卷后,就已经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