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云昭仪过来,她整整衣领挡住脖上勒痕,又将针线摆好,轻声说道:“昭仪妹妹来了。”
“今日日头不错,姐姐该出屋子走走的。”云绾容望向她愈渐瘦削白透的脸色,无奈摇头,走到她跟前执起她的手。
“妹妹今日过来还姐姐东西,姐姐你拿好了。”云绾容将一物事塞进淑妃手心。
淑妃打来手掌,淡黄色的琥珀映着暖暖微光,份外的美。
淑妃怔了怔,想把琥珀递回云绾容:“送出去的东西岂能拿回,妹妹听姐姐一句,你留着罢。”
“姐姐从小带大的东西,这份感情比它本身更可贵,妹妹岂能夺人所爱。”云绾容笑着将她伸来的手推开:“早些日便想还你,但妹妹记性不好一时忘记,便逗留到今天。”
淑妃极珍爱地深深注视手中琥珀,好似透过它看到了年少时徐府的欢喜日子。她目中水光闪烁,勉强忍住,收手拽紧它,强笑道:“姐姐留了,妹妹可不能生气。”
“岂会,本是姐姐的东西.”云绾容摆手。
琥珀之于淑妃,如今可不仅是个身外之物。徐家没了,这便是她的一个念想,物归原主罢了。
淑妃与云绾容说了会话,见她好像有要事在身,也不便多留。看着她离开时俏立的背影,心神有些恍惚。
云昭仪不清冷,不妖媚,玲珑剔透般的人儿。如此出众的女子,却被一生圈进这黄瓦朱墙的深宫之中,承蒙盛宠,但可曾有一瞬如她这般懊悔选择了进宫?
淑妃目光微动,突然开口叫住了她:“云昭仪,无事莫往寿安宫去。”
云昭仪止步回头,疑从心生,却也点了点头。
长长宫道上,远远瞧见一妇人目不斜视地走着,身旁伴着一豆蔻女子,还有引路的太监。
“娘亲,沣弟以后都不能回府住了吗?”
“皇后不是说了么,每月末可回府两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