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彻底离开院子,他都忍不住抽出了一截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跟在他身后的随从疑惑道:“大人,咱们就这么走了吗?”
胡舟顿时用眼刀子剜了他一下,“你懂个屁!”
他就这么回去,顶多是被施压的御史大夫骂个狗血淋头,问他个办事不力之罪。
但要是他继续折腾着楚星澜,找国舅府的麻烦,若有朝一日国舅府卷土重来,那可就不是骂一顿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眼下人人都觉得楚星澜软弱可欺,巴不得都上来踩一脚以表忠贞。
可当初鼎盛至极的国舅府都有衰败的今日,焉知他御史大夫府就能一直长盛不衰?
今日这一趟来的可真是草率了。
越是动荡之时,就越该冷漠旁观,不插手朝堂中事才是!
胡舟匆匆往外走去,离开时连武卫府兵叫他他都没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国舅府中受了什么巨大的惊吓。
兰庭里,段沿眯着眸子分外不解地看着楚星澜。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将事情蒙得那么对头的?
就算是摇骰子都不敢笃定地说里面是几个六呢,她刚才说自己是来府中探亲的时候,那神情却比说骰盅里是什么点数还要冷静肯定。
有点不对劲。
这时候楚星澜的身体却突然软了下去,珊瑚吓了一跳:“夫人!”
楚星澜的身体状况本来就不容乐观,又因为大理寺卿和国舅府的事情频频劳神劳心,精力自然就跟不上了。
刚才在胡舟面前,她也不过是强撑起精神而已。
段沿怔了怔,一时心底竟有几分说不出的难受爬了上来。
楚星澜半撑起身体看着他笑了笑,“让你笑话了吧。身体这么弱。”
段沿一噎。
她的身体虽然薄弱,但是她却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