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事以至此,就别想那么多,日后等三姑娘当娘了,就会理解夫人的。”花嬷嬷只能拣好听的来说,不过依她与容静秋打交道的这大半年的经验看,三姑娘的性子又倔又硬,估计很难会心软。
容金氏依旧是恹恹的表情,此时她的心里既矛盾又难过,两个女儿,她最终哪个都没能顾得上,从怨恨容静秋到现在的自我厌弃,只觉得人生真的荒谬不已。
容鸿挑帘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母亲歪躺在罗汉床上两眼失神地看着某一处,这样的情形见多了,他也从最初的担忧过渡成现在的不以为意,他上前朝母亲行礼,“娘。”
容金氏这才从那虚空中回到现实,挣扎着要坐起来,可是身子骨一直没有什么力,好在儿子还算孝顺,上前一把扶她坐了起来,还贴心地给她在腰后的位置上塞了个软枕。
她努力打起精神来,示意花嬷嬷把一旁的匣子拿过来,然后朝儿子道,“当初你小妹还在的时候,为娘就已经想好要把我那份嫁妆一分为三给你们,可如今你小妹也不在了……”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会儿,然后抹了抹眼泪,接着又道,“为娘重新规划过,你与你大妹就两人平分吧,为娘谁也不偏袒,这是给你大妹的嫁妆,你拿过去给她吧。”
容鸿没想到母亲唤他过来是说这些,他看了眼花嬷嬷手中的匣子,这里面八成是地契和店铺的契约,当然还有其他陪嫁物品列出来的清单,遂叹了口气,握住母亲的手道,“娘,这些您应该亲生交到三妹妹的手中,儿子拿过去算什么一回事?”
他心里明白在容静秋的婚礼事宜上母亲是插不上手了,但如果两人能破冰重归于好也是件幸事,父亲那边也能回心转意,日子总得过下去,不能为了容静冬一人就毁了所有人的生活。
最近想明白了许多事后,他前所未有地觉得头脑如此清醒。
容金氏闻言沉默了良久,最后叹息道,“还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