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显抬眼看去,这个人他倒是认得,是廑王身边随行之人。
他冷哼一声,道:“得罪我尚不要紧,影响了城中治安,惹怒了君主,这事,哼,便大了!”
听到宇文显这般强势的态度,文戎目光陡然一抬,压根咬得紧紧的。
宗宪目光跳跳,蓦然赔笑道:“宇文将军所言极是!今夜乃是皇家夜宴,但凡城外有任何动静,都会惹得,龙-颜-大-怒。君主一旦追究起来,廑王府失了体面都是小事,若是因此事惊动了宇文老将军,实在是罪过……”
宇文显听得瞳孔一缩,想到此事一旦闹起来宇文家定难逃干系,廑王诡计多端自可从中转圜,宇文家一派清正,只怕在这件事上还要吃亏……
又想到老父亲还卧病在床,情绪不能有任何波动……
他顿时回过神,看了看那面作恭敬之人,若不是那弦外之音,今日差点要鲁莽行事了。
宗宪观色,见时机差不多了,遂微笑道:“中秋之夜,一切无非图个祥瑞安康,宇文将军身为守城大将,责重山岳,想来今夜压力不小,我等莽夫便不再叨扰了。”
说罢,便偏头示意文戎:“文戎,即刻将府兵撤离!”
文戎会意,忙调头指令。
见状,宇文显攒着的眉头也渐渐松了,他勒紧缰绳,控制住了身下有些焦躁不定的马,清了清嗓子,昂首道:“好在街市上没出什么大乱子!既是如此,那本将便不再追究了。不过,若还有此类事情发生,本将绝不姑息!”
说罢,便将马调头,同时示意身边副手:“来啊,打道北街,继续巡视!今夜胆敢肇事者,必诛!”
宗宪忙攥着缰绳,一旁避让,目送着:“宇文将军走好!”
远见宇文显的军队走远,文戎即刻驾马上前:“宗宪!可是找到殿下了!?”
宗宪收回目光,两眼低垂,面色一下子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