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妃抬眼望了望夜幕下那轮升上中天的月亮,眸光沉了沉,“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
“娘娘!”
“停下来!莫再声张!”
争吵的气焰早已散去,银鸭满脸慌张地拉着金杯说:“现在该怎么办啊,娘娘她一个人会去哪呀!眼看夜宴就要开始了……”
金杯眼睛转了转,心中主意落定,忽然反拉住银鸭:“银鸭!听着,此番夜宴十分重要,倘若皇后娘娘失踪的事不慎走漏,今夜宫中定要出大事!故,此事绝对不能声张!你先回天坛应对太皇太后和君主,我即刻派人秘密去找!倘若夜宴开了之后,娘娘还未抵达天坛,你便向君主请示,娘娘身子突感不适,临时回庆云宫了!”
“这样,这样真的可行吗?”银鸭惶惶地看着金杯,各种慌乱控制不住。
金杯蓦然抬眼,在天坛附近扫视了一遍,奇怪,怎未见廑王……
不遑思忖,赶紧将银鸭推走:“快去!夜宴马上便要开始了!绝对不能让君主起疑!”
……
周遭的火树银花掠眼而过,金杯警惕的目光在附近盘旋了一会儿,确定无误后,小跑着从人群里散开。
封承门下,所有入宫官员的马车与小厮在夜宴结束之前皆在此等候。
金杯眼神一转,当即找到了一名廑王府兵:“即刻去通知廑王殿下,司徒皇后意外失踪……”
……
一抹新绿顺着枯藤连着衰老的树干,爬上了一扇破败的宫墙。
浮华池畔,月影婆娑了一地。
那袭原本在烛火下熠熠生光的凤袍,此刻却悉数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
倒悬的枝影,弯弯绕绕,盘根错节,一半投射在孤零零立着的宫墙上,一半桎梏在司徒皇后的身后,就像无数只魔爪,随着夜风的荡漾,一点点爬上她佝偻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