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于平静,望向窗外的天空,流出一丝光彩。他安慰道:“痕儿莫要伤心,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父子二人的身影在殿中拉得格外长。
那一刻,窗外的斜阳真是绝美,他永远都忘不了……
寒风卷折的冬日,归途昏鸦飞乱了天边的云霞,古老的秦淮城墙上,二人独立。
不远处,正是地下宫殿的方向,一座屹立在上面的破败庙宇已然变成了一座废墟,那里,是大火烧过火留下的断壁残垣,空气中,至今还飘着淡淡的余烬……
黎桑篦玉年,元月一日,卯正,天微微亮,湫滁地牢。
“……那一年,他给娘回了信,心中言辞甚是愤慨,他告诉娘,他不忍心你我母子二人对面不得相见,亦不忍心留娘和痕儿在那深宫之中日日夜夜担惊受怕,承受那些痛苦,他说,他决定举兵漠沧,他要将娘与痕儿救出来,即便要违背君主的命令,他也一定要这么做……”
得知此事,她很是生气。他向来是个识大局知轻重之人,此举却草率至极。她知道,他若真这么做,毁的不仅是他自己,还有两国的百姓。
万般不忍割舍之下,她给他写了一封回信,那时,她认定那是她此生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
那一天,正逢倾盆大雨,窗子外电闪雷鸣,清辉宫前的那棵枫树也被劈断了几根枝桠。
由于窗子年久失修,她想尽办法将它关得严实,却仍旧有寒风漏进来,案上的烛火老是熄灭,写下这封信时,她已经数不清自己重燃了多次烛火。
往日提笔,心似蝶飞,一切都那般轻盈。今日提笔,重如千斤。空对满案的废纸,从上千字到几百字,她的心绪一塌糊涂。
狼毫最后搁下之时,那宣纸上却只落了八字: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二日清晨,雨过天晴。
鸿雁不回头,一封决绝书一路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