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把周遭的事物都看清了,但早已被兵革利器交织成的天罗地网团团包围。
肉体好像已经麻木,全然不知疼痛是什么。
他只是死死盯准登台的石阶,一次又一次地往上冲……
几处锋利同时从他的身后刺入,喷发出嘶厉的响声,他再一次倒在了地上,殷红的血不断在他的衣服上晕开……
“不要……”她站在监斩台上,忍不住叫出声来,台下的一幕幕看得清楚得不能再清楚,终是于心不忍。
凄然跪到皇兄身下,苦苦哀求:“皇兄你快让他们停下来!快让他们停下来啊!他会被他们打死的!”
可他的皇兄只是高高立在那里,冷眼旁观着一切,任凭她怎么哀求都无法平息他的怒气,动摇他的决心。
绝望地起了身,提起衣裙不要尊严了,一头栽向断头台前,朝那台下声声嘶喊:“将离你不要再攻上来了!不要再攻上来了!不要……”
她声至哽咽,可他的双眼早已被鲜血染红,那么冰冷,那么倔强,丝毫没有看她一眼。
……
后来,人海里出现了清一色的僧袍,他们就像是一湾清泉流淌而来,给这支几乎要落败的救援者们带来了一丝希望。
凭着上等的轻功,两个武僧将张井春送到了断头台上,再见白饵,她早已不是原来的模样,整个人憔悴不堪,看着教他无比得心疼。
“不许伤她!”他撕开了声音,将那些欺压她的士兵严厉斥开,然后颤颤地跪到地上,将她一点点扶起,“白饵,有我在我绝不会让那些人欺负你的!”
束缚挣脱不开,漠沧无痕被押在后头早已心如刀绞,口舌已被堵上,一双泪眼凭空望着,唇齿啜泣着恸哭起来。
耳畔锁链声因身子的颤抖晃得当当作响,连那几个士兵都不敢相信,堂堂敌国太子叱咤风云数载,如今面罩骤揭,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