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泊里泡过刚捞出来不久,一丝发黑的血渍从额头断到鼻尖,却又在白皙的颈脖续上,一直滑至半掩的胸口,整个人像是被一盏被撕破的干瘪纸灯笼,于风中飘飘摇摇!
迅疾飞起散落在地面的衣裳,严严实实地盖在了她的身上,可她的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着……无尽的自责与悲伤涌上心头,将人的泪腺击破。
没有任何迟疑,他只是疯狂将她冰山似地身体抱住,越抱越紧,越抱越紧,仿佛要用尽毕生的力气,几个静默的弹指过去,她的身体怎么也暖和不起来……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暖一些?到底要怎么做?到底要怎么做啊!大脑痛得几乎要裂开!
直到余光里映出那残破的琵琶……
他撕咬住牙齿克制住眼眶的泪,无尽的悔,无尽的恨,像两把巨大的石锤,不断敲击着他的胸脯!
须臾,他猛地将她松开,手心颤抖了一下,下一瞬抓起她的手,“走!我带你离开这里!咱们离开这里!”
她的意识仿佛冻僵了一般,反应了好久才略略摇了摇头,铁青的唇瓣开了一个很细小的口,“不。”
“白饵,漠沧皇已经死了!一切都结束了!走,我带你走,听我的,快!”他急促地对上她空洞的眸子,语无伦次之间,满是大喜大悲,就像疯了一般。
他骗她,他骗她!
这一切根本就还没有结束!
那些令人恶心的血腥味好像彻底将她的神经刺醒,猝然抓住看向将离,好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黎桑太子呢?太子的兵力呢?我们深入敌人内部,他们做后援,两边里应外合。我们说好的呀!”
他摇了摇头,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这里从头至尾根本就没有出现过黎桑太子的一兵一卒!”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啊!
脑子里开始有了很多恐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