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七连还有三十多人,但他们却像五千人一样,依旧是最耀眼的那群靓仔——高城说,哪怕是一个班只有一个人,那也是一个班。
就像是故意和高城做对似的,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第二天,最后一份名单到了他的手上,训练场上最后的三十人,被一个个的点名,然后去了新的单位。
烈日炎炎,一减再减的七连仍站成了一个散列的方队,站在操场上。
分属各团各连的几辆车停在远处操场的空地上,那是来接兵的。
高城站在七连的门口,大声地念出手上最后一份名单:“王雷,a团机步七连;陈浩,c团榴二连;彭小东,b团机步七连;马小帅,c团机步一连;刘建,c团坦五连;李烨,炮团工兵连……”
在一个士兵的眼界里,这是最后一刀。七连是一个人,每个兵是七连被砍倒后溅出的一滴血。
每个兵的脚下都放着一个包,每个被念到名字的兵,都有微微的轻松,然后是浓浓的伤感。
高城终于合上了手上的名册:“这批名单就是这些了。”
他抬起了手,也抬高了声音:“我想说……”
他看着眼前那些强挺着的年青士兵,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他突然说不出话来。
“解散!”他干脆喊道。
这支队列就无声无息地散了,一直在旁边等待的各连连长和指导员插进了队列中,带走属于自己的兵。没有什么言语,只是轻轻一拍那个兵的肩膀,那个兵便跟在他们身后走开。
高城看着被瓜分的这支军队,一动不动地站着。
机步一连的连长和红三连的指导员,于心不忍地凑了上来,一个掏出烟,另一个也掏出烟,红三连指导员紧张得掏烟的时候,把半盒烟撒在了地上。
高城强带着笑意,他想开个什么玩笑,但嘴上的烟却抖得不成个话,他只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