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处的修缮费用银子拿给妾身吧,明儿一早,妾身就要兑银子给林凭,让他找工人进材料赶紧的修缮妥当了去。要不,后儿就是开炉节,家家户户都要生火取暖了,咱们家要是烟囱里不冒烟,可不仅仅是一家人挨冷受冻,老爷的面子上怕是不好看呢!”
林东海是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的,除了一张面皮能看,真是干啥啥不成的。当然了,他也从没想过干啥,家里有田产、有铺子的,还用得着他干啥呢!
他好色、爱面子,还特别耳根儿软,人家几句好话,就能哄着他掏钱请大家喝花酒、睡姑娘。别人买个丫头顶多花五两银子,他买丫头,只听人说那丫头识的字读的书,红袖添香,就大方地给人家二十两银子……
这么大手漫撒钱的过日子,一回两回还行,一年两年也不太明显,时间久了,自然是坐吃山空立地吃陷。
最初,江锦娘刚嫁进来,不好意思约束他,等她发现家里被掏空了,再立规矩,林东海自然就瞅她不顺眼,渐渐地不往她屋里来了。夫妻两个相敬如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过日子,其实,一年到头说不上一两句话的。
被江锦娘拿这么一番话堵住,林东海涨紫了脸,盯着江锦娘看了好一会儿,悻悻地起身,拂袖而去。
家里一直是江锦娘管着的,他哪里拿的出银子来?
这么拂袖去了,算是无言地指责江锦娘,但抬春柳当姨娘的事儿,也暂时搁下了。
林东海一去,江锦娘仿佛被抽了骨头,几乎立刻软瘫在榻上。伺候的婆子上来,扶着她上床,退了钗环首饰,就此睡下,连晚饭都没吃。
天黑透了,韩戚风和刘大虎才裹着一身寒气回到江家。
一进门,韩戚风就连连向周氏、宋玥请罪告饶,说兄弟们散漫惯了,一下子跑的远了些,回来的晚了,害婶子和嫂子孩子们跟着他们挨饿,该死云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