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大用连忙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但却暴露出许多信息。
……
房山,流民草棚。
朱载堃饿得两眼发昏,坐在门口。
老妇人给二人留下一个烧饼,大清早出门,劳作到月亮出来才回来,要整整一天。
可才过了一个时辰,朱载堃一半,朱厚熜一半,烧饼就吃完了。
“载堃,我有点饿了……”
朱厚熜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声音稚嫩又没有力气。
寻常在宫中和王府,只要说一句我饿了,就会有奴才送山珍海味来,还有甜甜的糕点。
可如今,再说我饿了,周围却没有人搭理他。
“嗯,我也饿了。”
朱载堃大眼睛眨了眨,站起身,搬起凳子,来到一个比他高的黑色大缸前。
昨日,看见老妇人从这里头,掏出白米来。
他抓着碗,伸手像荡秋千般晃了半日,也没打出一粒米来。
“没有米……”
听到这里,朱厚熜泪水在眼里打转,哇的一声泪水往下掉。
这时,一个衣裳比他们还破烂的孩童,手里拿着白面馒头,站在门口好奇看着。
朱厚熜咽了咽口水,想抢他的白面馒头来吃。
朱载堃咬了咬小嘴,也想抢他的白面馒头来吃。
此时,竟有些明白父皇传授的道理。
百姓吃不饱饭,就会想着劫掠偷盗,就会想着造反。
就像现在的他一般。
“你能让我们吃一口吗?”朱载堃小声问。
那孩童果断的摇摇头,朱厚熜有些委屈的哭出来,看向旁边的朱载堃。
见状,朱载堃一手就将馒头抢过来,分成两半,一半归还,一半递给朱厚熜,孩童哭了,朱厚熜却含泪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