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琴厂之行,本就不该成行。
陈康观察着左伯卿的表情变化,不管其最终做了何种选择,他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不论接不接手秦氏果醋厂,陈康都要跟左伯卿在平等的层次对话。
如果像之前那样,康琴厂受县高官的压力而同意的话,从此以后,这类事情一定会不胜枚举。
你康琴厂有钱,又是软柿子,不捏你捏谁?
“咳咳....”左伯卿终于做好了决定,无奈道:“陈总年纪轻轻,心思深沉似海啊....”
“我就当左书记是在夸奖我了。”陈康笑着说道。
左伯卿扶了扶眼镜,缓缓道:“陈总经商有道,言谈发人深省,左某....还想继续请教....”
老尹作为前国营大厂的后勤科科长,机锋打了几十年,可如今陈康和左伯卿的对话,却已经不是他能猜的透的了。
就像是两个绝顶高人在比武,迎风对立,动了但没完全动,打了也没完全打,令人捉摸不透。
“荣幸之至。”陈康言简意赅。
“褚行长,尹厂长....”左伯卿微笑着点了两人的名字。
褚行长反应稍迟,老尹却已经起身准备往外走了,高下立判。
两人退出办公室之后,左伯卿感慨道:“陈总御人有道啊!”
老尹那老油条哪里是陈康教出来的,但跟左伯卿解释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所以他只是微微笑了笑以作回应。
“陈总,你所说的商道之防患于未然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左伯卿神色认真。
“左书记,经营企业就好比江河筑堤,今日看着风平浪静河清海晏,堤坝百年永固,殊不知明日骤起波澜,堤坝触之即溃....”陈康沉声道。
左伯卿沉吟了一下,问道:“陈总是说康琴厂就是那江河堤坝,有触之即溃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