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不像是本市一部份。
雨后,树木绿油油,雪白的栀子花开了一天一地,香气扑鼻,影树那炎红色花朵叭嗒叭嗒自高空落下,铺满一地。
求真偶而听到少女轻笑声,转过身子,只见雪白粉嫩的俏脸一闪而过。
她微笑,身为男教师置身这种环境有何感想?
她到校务处寻找史允信先生。
君子可以欺其方,校务主任问:“你是第几届的学生?”
“呵,”求真必恭必敬地回答:“我是八一年的毕业生。”
“你找谁?史允信先生”
“是。”
“有什么事?他的地址,我们不能公开。”
“那么,请他找我亦可。”
“让我看一看,嗯,史先生于八二年离开本校,出国进修,留下伦敦的地址,我猜他早已离开英国,之后他并没有与我们联络。”
“可以把伦敦的地址给我吗?”
一定是求真那彬彬有礼的态度感动了校务主任,她许久没看到这样的好学生了。
反正地址已经过时,给了也等于不给,于是她按下打印机的钮键,把电脑中的资料印给求真。
求真道谢离去。
求真托伦敦的朋友去找。
朋友回信:“那是伦敦大学一间宿舍,史允信君的确在该处住过九个月,之后搬离,据说到东京去小住,下为地址。”
求真开始觉得史允信不简单,他并非一个平庸的中学教师。
求真本来以为一出马便手到拿来,找上门去,会看到一个肥肚脯,双下巴的中年男人正在搓麻将,说到他从前的女学生,满面红光——“是,朱玫生,我记得她”,夸夸而谈。
那样,朱玫生可以名正言顺忘记他。
但此刻证明史允信不平凡。
原来过去岁月中他一直周游列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