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又是一惊,忙奔上前去看,这一看,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卧床之上,竟然停着一只冰棺,棺里停放着的,居然是她!
就如同眼前的墨子归,是她从未见过的墨子归一样,冰棺之中的自己,也是她从未见过的自己。
她记得前世自己死前,已是万念俱灰,形容枯槁,满头白发,眼睛半盲,如苏念锦所说,明明不过才三十岁,却如六十老妇一般苍老憔悴。
可冰棺之中的她,不知为何,却依稀又似重回青春年少,穿着的,也是她曾经最爱的一件红裳。
那是她和墨子归在山林养伤痊愈之后,墨子归给她买的喜服。
当时从山林出来后,巧遇北关边民办喜事,很是热闹,她瞧着那新郎新娘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煞是眼热,连带着也觉得他们的喜服,也特别好漂亮好看。
她当时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谁知没几日,墨子归竟也给她订制了一套喜服,两人还按北关的风俗,像模像样的举行了一场婚礼,宴请他的战友,庆祝他们新生。
那件喜服,苏长欢一直小心珍藏着,每回两人争吵呕气时,便拿出来瞧一瞧,想着到底还是有甜蜜幸福之时,便又咬着牙往下熬。
只是最终,谁也没熬住,这喜服也被她压入了箱底,临到死,也再没想起来过。
此时看到这样的自己,安静恬淡的躺在冰棺里,竟似还活着一般,苏长欢诧异又黯然。
眼见得晋王就要打开冰棺,将自己抱出来,身后的墨子归却迅疾出手,一拳砸在他后颈。
晋王软软的瘫倒下去。
外面的侍卫听到动静,一齐冲进来,将晋王抬出去。
墨子归便又盘腿坐在那里,继续诵经,他一直不停的念着,哪怕那嘴角不断流下血来,哪怕那嘴都快张不开了,他还是固执的念着,从早到晚,从白到黑,反反复复,无休无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