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起来,“我听到里头咕咚咚的响,还以为少爷心里难受,又拿墙出气呢!”
“可等我往里头一瞧,他居然跑着往墙上撞,撞得一头一脸的血,也不肯停下来!”
“我们便扑上去拦着他,他便一直嚷嚷着,叫我们不要管他!”
“他说自己是废物,没用的废物,没人瞧得起他,活着也是拖累别人,不如死了算了,一死百了!”
苏长欢听得心痛如绞,泪落如雨。
对于兄长,她此时又是心疼,又是失望!
“不过一个通房贱婢而已……”她忿声道,“怎的就让他生出那样该死的念头来?”
“他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他受了那样的屈辱,便算要死,也要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完吧?”
“连累了别人,差点为他送了命,他是觉得,拿自己这条命来偿就够了吗?”
“他一百死了,可有想到,我们怎么办啊!”
“我们已然是心力交瘁了!他不能相帮,也便罢了,却又来了这么一出……”
苏长欢越说越气,越哭,心里便愈是绝望。
她被一种难以言说的挫败感,和令人绝望的宿命感,紧紧的摄住了。
莫非,人的命运,是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了吗?
人活这一生,就是顺着那早已定好的命运,狂奔而去。
不论如何挣扎,最终,却是殊途同归。
就好比苏长安,前世惨死,这一世,挣扎了,那恶运反而提前了。
又好比是她,虽然已经想尽了办法,避开墨子归。
可是,这一世,跟他的纠葛,却明显也是越来越深了……
“缓缓,人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墨子归握紧她的手,“兄长只是一时想不开,你也不必太悲观!”
苏长欢却不能不悲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