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备好了。
每年这时候,许氏都会亲手为亡母缝制一套新衣烧给她,今年因为中了毒,竟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就连忌日的事,也是苏长欢提醒,她方才想起来。
她现在记忆仍未完全恢复,那些关键的记忆,一点也没有记起,倒是那些零零碎碎不相干的事儿,记得七七八八的。
因为将最最重要的事都忘记了,许氏特别自责,同时,也特别困惑,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能将亡母忌日的事给忘了。
毕竟,这是她持续了十数年的习惯了。
阮氏去世时,苏长安还没出生,如今苏长安十七了。
保持了十七年的习惯,怎么可能是说忘就忘的?
许氏便是再迟钝,此时也觉察到不对劲了。
疑心一起,将近日来发生的事细细的寻思一遍,越想,便越是惊心。
而那些因为中毒,也因为不想面对,刻意遗忘的事,此时也都蠢蠢欲动。
许氏因此又头痛起来。
苏长欢早有准备,立时给她服了药。
许氏服药过后,很快便昏睡过去,等到晚间再起来,人便发了疯似的,在那里翻箱倒柜找东西。
“母亲找什么呢?”苏长欢轻声问。
“步摇!”许氏急急道,“你外祖母的步摇!我明明就放在这里的啊!怎么会不见了呢?”
“母亲是指,外祖母生前经常戴的那一支吗?”苏长欢明知故问。
“是啊!”许氏看着她,“缓缓你瞧见了?”
苏长欢“嗯”了一声,将那步摇拿出来,郑重交在她手中。
“母亲收好了,千万莫让人偷了去!”她轻声道。
这步摇,其实她早就想拿出来了。
只是,一直不太忍心。
毕竟,与这步摇有关的记忆,太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