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
她呆呆看着墨子归,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然而墨子归却似已经平静下来了。
又或者说,是麻木了。
他坐在那里,不动不摇,安稳如山,只那面色,愈发灰败惨白。
其实从他来到现在,两人见面还没超过半个时辰。
然而,不知怎么的,她却觉得面前这个少年,忽然的就长大了……
不,是忽然的,就苍老了。
那张青葱鲜嫩的少年容颜,此时一片枯槁死寂,灯火摇曳间,他那双清澈黑眸,也不复往日明澈,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化都化不开的悲凉孤冷……
林清言看着这样的墨子归,鼻子发酸,眼眶微湿,心里一阵阵发堵。
她想着,该说点什么,来安慰他……
嗫嚅半晌,她开口:“子归,时隔经年,无凭无证的,也许其间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老实说,我还是觉得,这事儿不太可能……”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先忙着下结论,还是要慎重一些……比较好……”
“姑姑说的不错!”墨子归平静点头,“我会慎重调查,小心验证的!”
“你要怎么调查……验证?”林清言看着他。
“我暂时还没想好,不过,无妨……”墨子归忽然笑起来,“有个人,她早就帮我想好了十道考验题……”
……
苏长欢这会儿早已将曾经允诺过的那十道考验题忘到了脑后。
当时不过是一时兴起,想要挑拔一下墨氏母子之间的关系,顺便再狠狠的刺一下墨子归,若他能被家事所累,自然也就没空再来寻她。
可她却没想到,她这回是真正打错算盘了。
看到好不容易撵出去的那个人,又直直的矗在了自家厅堂之中,苏长欢真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