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是何年。
抬眼看到了墙上的长琴,好似已经落了灰。
那自然不是她的琴,而是上一任这屋的主人留在此处的。
东方郡若拖着残躯颤颤巍巍站起身来,走向了那把长琴。
好似故人在眼前一闪而过。
伸手时,终究化为泡影。
“莫惟意,你是在笑我吗?”
耳边仿佛回响起了幼时他在耳边的叮咛,睁开眼仿佛也能瞧见他那张面如寒霜的脸庞。
他——已经不在了。
东方郡若抬起手来,欲将墙上挂着的长琴取下来,却也不知是哪个蠢货挂得那样高。
她踮起脚来,尽力要够住这把长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将琴给取了下来。
小心翼翼地抱着长琴,东方郡若的眼神充斥着留恋。
但一想到莫惟意的死,她的眼睛忽而眯了起来。
他死的好,死的好。
东方郡若猛的将长琴摔在了地面上,那并不是什么上好的琴,在此湿寒的屋内放了有些年头了,早就浸了不知多少的湿气。
这一摔,自然是粉碎一地。
来志宁宫的人并非是皇上,而是他身边的内侍。
怕是前者并不想亲眼见着她,所以便让内侍过来看看状况如何。
“娘娘生了一场病,一直未见好,志宁宫又湿冷得很……”小宫女领着内侍在前半遮着脸声音哽塞道。
内侍只瞧了她一眼,便差不多能猜出发生了些什么事。
多半是在婉嫔那处挨了打。
内侍进了屋后,便不自觉地屏息。
的确如那小宫女口中所说的,宫内湿冷得很,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腐朽刺鼻的气味。
“娘娘……”小宫女一眼便瞧见了坐在地上的东方郡若,她一身白衣曳地,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