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
让她很是难受。
就好像当初在苍梧渊丢下他的,是她……
师尊,你被人挖过心吗?
你被人挖过心吗……
怎么可能,那怎么还能活呢?
留下这样的伤疤,当时得有多疼……
她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师父的死,言寒轻的死,天虞山,乃至各派弟子遭逢的劫难,已经令她分身乏术,还要她如何……
她那日同霓旌说,可能有那么点儿喜欢着他。
可也仅仅只有那么点儿,这般局面下,都给湮没了。
她不是在生气,只是觉得很难受,看着他就难受得快要维持不住理智。
可他怎么就这么能给她出难题……
怎么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在她面前晃悠!在她眼皮子底下哭!他怎么能哭……
一阵沉默之后,她仰起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握住了他垂在床沿的手。
“你赢了。”
……
“咳咳……”重黎感到自己脑子胀痛得快裂开了似的,抬手揉了揉眉心,睁开了眼。
昏沉像一群蜂没完没了地在耳边绕,他其实还不大清醒,只觉得额头又麻又疼,伸手一摸,居然摸到了一手的药膏。
外头一片昏暗,他床头点着一盏小小的纱灯,灯火昏黄而微弱,也很温柔。
他不由恍惚,总觉得像是在梦里。
事实上他方才真的做了个噩梦。
四下安静得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他困惑地低下头,身上盖着被子,衣裳被脱下来了,只有一件中衣在身,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件荼白的衣袍。
他认得这是谁的衣裳,只是为何……会在他手里。
他好好想了想,事情的始末才逐渐浮现出来,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只是浑身乏力,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