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到近来种种异常,并非偶然,“长潋撤去主峰护持,是他自己决定的?”
“……是我提议的,此事今早之前只有我和师父知道。”她避开了视线。
重黎冷笑一声:“怪不得。”
怪不得她方才听到长潋说到这件事时没有半点讶异之色。
“云渺渺,你说过不再骗我了。”他感到自己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满腔怒火就堵在那,明明是不想笑的,却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就是这么‘不再骗’的?”
“我……没骗您。”她抿了抿唇,几经犹豫,仍不敢看他的眼睛,“至少是有成效的,那内奸忍不住下手了。”
他呵了一声。
是啊,她没有“骗”,她只是说都没跟他说一声罢了。
可真是个狡猾至极的说法,他一时都找不出话来反驳,好像在她面前,他就没赢过。
“那内奸的身份,你是不是也快猜出来了?”
她摇摇头,想想,又点点头:“有点头绪了,但亲眼看到之前,我不会信。”
他的目光沉了下来,既没有发火,也没有如往常那般凶巴巴地瞪她,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屋子,穿过窄廊,朝对面走去。
连她手里的枕头和被子,都不要了。
如此平静,反倒教她无所适从,愣在了那。
对面的门关得无声无息,轻轻的一声,却像是一根针,往她心口上扎了一下。
她抱着被子和枕头,在门边呆站了许久,晓得他多半是生气了,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像是……做错了什么事。
而后,她将手里的东西暂且搁在了椅子上,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许是昨夜没能得手,暂且收敛,今日倒是并无异常,午后,步清风和霓旌前来探望她,既然要装,她自然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