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每日待在这间屋子里,几乎是与世隔绝,长琴来时也未曾提及只字片语,只让他无需多想,好生静养。
他到今日才得知,其他人的下落。
“是。”步清风已然得了长潋应允,同他说起此事,“他们被丢在一口井里,活活抽干了精血与神元,我们赶到时,一切已晚,甚至连一具全尸都……这些,本该等你伤愈后再让你知晓,但眼下看来,你似乎并未道出全部。”
方卓面色一变,下意识地看向长潋。
虽说并未言辞相逼,但长潋此时的脸色也绝称不上好看。
“方卓,邪祟混入,仙门弟子惨遭毒手,门中尚有内奸未除,此时瞒而不报,你可知当以何罪论处?”
风轻云淡的一问,不带任何喜怒,却教人仿佛跌入三九寒潭,通身发寒。
“掌门,我……我并非瞒而不报。”
刚从噩梦中醒来,方卓正是心绪混乱之时,即便人是清醒的,面对长潋这一问,也得禁不住一哆嗦。
有些东西,是根深蒂固到骨子里的,便是平日里瞧着再赏心悦目,性子温淡如水,也改变不了他曾征战沙场数千年,仅凭一把剑,一个名字,便能喝退无数妖魔鬼魅的过往。
傲与冷,都是从杀戮中滋长出来的,压得久了,能骗不少人。
但只消一个念头,也同样能令一个乳臭未干的仙门弟子望而生畏。
蹲在房梁上的重黎侧目看了霓旌一眼:“你这师父还挺会吓唬人。”
闻言,霓旌皮笑肉不笑地回敬:“您客气了,论交情,属下可不及您这个做师弟的清楚。”
“……”
他呵了一声,“嘴皮子倒是利索,你觉得这小子瞒了什么?”
她摇了摇头:“您当我未卜先知吗?不过依属下拙见,这小子的确有些遮遮掩掩的,夜里时常盗汗,体虚是一面,但心里要没藏着事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