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这番景象,与他上回去往不周山时也有所不同,十年前,他从封天阵的裂缝中抽出一半的邪气时,这儿仅仅是渺无人烟的寂野,他生了一簇火,在乱石间坐了很久,却连一声虫鸣都不曾听到。
没有草木,没有生灵,黄土之下,白骨早已成灰。
这儿算不上什么坟冢,不过是一片不见底的深渊。
而眼前的不周山,却还处处透着阴诡的森冷与血腥气,就像是……
一个念头从他脑海中忽闪而过,却令他心头一紧,看着石缝间流淌的血,紧握成拳的手压抑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里是!……”他扭头看向云渺渺,“快往回走!”
云渺渺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喝惊得肝颤,还未来得及细问发生了什么,脚下石壁突然如同消失了一般,有什么东西将她使劲儿往下一拽!
“云渺渺!!”重黎大惊失色,却没能抓住她,望着她笔直地坠了下去,眨眼消失在虚空中。
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间,他回过神时,山崖上便只剩他一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另一只手中,握着的竟是寸情。
那一瞬,他感到自己的冷汗湿透了背。
……
不知过了多久,云渺渺从昏沉中醒来,本以为这一摔不死也要重伤,却发现自己躺在一片乱石堆上,仅仅磕破了几处皮肉,额头磕得重些,她擦了擦血,坐了起来。
确信自己还能动弹后,望着苍青的天,叹了口气。
听重黎方才所言,再联想到那个消失在转角处的天虞山弟子,眼下什么状况,她也能猜测出个七七八八了。
天虞山和不周山相隔甚远,便是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半日便走到,他们看似是在跟踪那个弟子,实则多半是反被引诱至此。
而能在无声无息间,将他二人诱入此地的,就她所知,唯有一种术法。
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