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正要喷薄而出之时,猝不及防撞入他眼中的,是她缠着一层又一层纱布的右臂以及发丝之下,透出的一片淤青。
满腔刻薄之辞忽然就偃旗息鼓了,他头一个反应便是蹲下身,撩起她额前碎发。
果然,红肿一片,周围的皮肉都有些发紫了,浮现出一颗一颗的细密的红点。
他猝然皱眉:“谁打的?”
云渺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避开他的手,捋了捋头发,将伤处遮住。
“走路没留心,摔的。”
这话重黎都没动过要不要相信的念头。
“又跟本尊扯谎,你说句实话会死吗?啊?!——”
染上了怒意的口气,听来有些焦躁。
他低头一看她的胳膊,包了这么多层的纱布,居然还能渗出血色来,这伤口是有多深?
见糊弄好像没那么容易,她只得轻描淡写地道了句:“……我被怀疑是魔族派来的奸细,在上清阁与其他门派的人起了点冲突。”
闻言,重黎顿时面色一沉:“奸细?他们是这么说你的?”
她默了默,平静道:“我毕竟是唯一一个活着从魔界出来的,终归会招来些闲言碎语。”
“闲言碎语就能把你打成这样?”他拍案而起。
“这……”她不太理解他为何突然又着急上火的,明明说的是她的事,况且胳膊上的伤也不是其他门派的人下的手。
她的确想理一理头绪,尽量简短地同他说清楚,但他显然不像是乐意坐下来好好听她说几句的样子,脸都黑成锅底了,起身就往外走。
“长潋那厮就任你被人欺负,这还当个屁的师父!”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看那架势,怕不是要就地找截撬棍,下山寻仇去。
云渺渺这会儿没多余的精力陪他折腾,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卷宗,不轻不重地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