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竟然已经开始发麻了。
离风止之处仅有数步之遥时,身后忽然蹿过一道寒气,如冰霜入骨,瞬间令她不寒而栗!
无暇细想,回身便是一剑!
邪气被剑气劈散,转眼又汇于一处,浓郁的黑雾与她那日在虚梦千年中所见的如出一辙。
黑雾中透出一角黑兜帽与一截瘦削入骨的下颚,惨白如雪,仿佛覆了一层寒霜,连双唇都毫无血色,白中发紫,淡淡一笑,便如鬼魅一般甚是可怖。
她吃了一惊:“是你!”
黑雾中的人发出一声冷笑,突然出手朝她的脖子掐来!
她当即举剑一挡,却被他掌中浊气阻隔,未能伤他分毫,自己倒是被迎面而来的浊气迷了眼,连连后退!
雾中人反手一掌,将她推了出去,撞在竹子上。
余音阁的竹海周而复始少说有上千年了,竹子沾染了灵气,比寻常的更为坚硬,猝不及防撞上,都得淤青好几日,遑论如此。
云渺渺滚落在地,疼得直抽气,抬头望着眼前的步步逼近的黑雾,咬紧了牙关。
雾中人俯下身来,捏住她的下颚,指尖冷意刺骨,她简直怀疑触碰到的可是一块冰。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嗓音低哑如撕:“受人庇护才能活下来的滋味如何?”
云渺渺狐疑地打量着他,试图透过重重浓雾,看清那张脸。
兜帽之下一片漆黑,唯有一双死水般的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一刹,仿佛有利刃穿心,仅仅被这么看着,都觉得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你到底是谁!混入天虞山有何图谋!……”
浊气漫过,他忽而一笑:“若我说,我只是想活得像个人,你信吗?”
他的口吻有些漫不经心,像是冷嘲热讽,又似乎只是想找个人发牢骚。
“你觉得我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