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黎垂眸不言,只是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如此也能睡着的云渺渺,有些恍惚。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要半夜来这,不过是走了会儿神,便已经站在这座毫不起眼的小院中了。
傻子似的……
他合了合眼,发出一声自嘲的笑。
趴在案上的人突然发出一声梦呓般的闷哼,应是手心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且又是这等姿势,以至于睡得不大踏实。
重黎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已经做好了她睁眼前便消失在此处的准备,然而她不过是轻轻动弹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四下静得有些瘆人,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僵持了许久,确信她当真没有醒之后,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才缓缓落下。
他叹了口气,垂下胳膊,悄无声息地走近了,目光落在被血渍染红的“陵光”二字上,不由得眯了眯眼。
她似是累着了,他都靠得这样近,也未曾察觉。
又是一阵死寂,而后,他谨慎的俯下身,拨开她的掌心。
一早便问道血腥味儿,这般看来,果然只是清洗了一番便没有管它了。
像是被利器划破的伤口已经凝住了血,但稍稍一碰,还会裂开。
柜子上明明放着几瓶药,居然都不曾抹上。
他皱了皱眉,过去翻看,可惜他不通医理,也瞧不出哪一瓶是治皮肉伤的,不过其中一瓶,好像是在崇吾宫养伤的时候,他拿回来的。
于是,他拿起这一瓶走回来,蹲在案边,将她的手掌摊开,轻轻地抹上一层药。
他极少给人上药,不晓得轻重,即便已经颇为收敛,似乎还是会弄疼她。
她这厢一皱眉,他便僵住了,紧盯着那双眼。
一来二去,人虽未醒,他却觉得有些麻烦,索性掐了个诀儿让她彻底昏睡过去,心安理得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