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轰隆,山巅没于云雾间,霄汉近在眼前,这样的景色看久了便不由觉得,啊,原来仙门首府也不过如此凄清。
平日里仙灵缭绕倒是不觉,夜深人静,抬起头才发现,星月竟已如此之近。
以至于长年累月,能望见的景致,也不过星月。
云渺渺坐在门槛上,屋檐下的灯火无声飘摇,落在她掌心里,换得她一声叹息。
步清风两个时辰前就从山下回来了,最是不会撒谎的一个人,连如何在她面前藏好阴沉的面色都不晓得。
想到这几日不许她下山的嘱咐,不难想象到多半又是些闲言碎语。
念归常说她瞧着娇弱可欺,当真精明起来却是个不愿吃亏的主儿,她拐弯抹角地从老实巴交的师兄口中套出些只言片语后,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身在映华宫的消息早已传遍天虞山上下,至于为何没有任何消息传上来,连那位钟离公子也从那日起再未来过主峰,想必是被她师父拦在山外了。
映华宫如在尘世外,她便无需听到那些质疑之辞,妄断之语,然而,听不见,也就罢了吗?
山下那些弟子,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她今日算是也猜出了个七八分。
身陷魔界半月有余,居然还能活着回来,换了她也难免心存疑虑。
是与魔族暗中勾结,藏身仙门的内奸。
亦或是,去时是一人,回来已是另一人。
她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没有利索的嘴皮子和嘹亮的嗓门跟那么多人争辩,若这时真的下山去,估摸着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了。
步清风没有同她细说,但从他的脸色来看,多半还有更为不堪入耳的。
本以为离开魔界便能安心了,却原来人心险恶,在哪儿都是一样的。
那位每日一光顾的魔族护法方才也来过了,除了给她号了回脉,还从她书架上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