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了?”
看看外头天色,还是暗的,雪断断续续地下,竟然比屋中还要暖和几分,明明方才睡下去的时候还热得有些冒汗,过去几个时辰了?怎么就成这幅样子了?
桑桑眉头紧锁:“主上,有血味儿……”
闻言,她吃了一惊,凝神细嗅。
确实有股子甜腥味,还离得很近。
她循着血气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了睡在身旁的人身上。
被子裹得很紧,几乎看不到脑袋在哪儿,却还能瞧出阵阵颤抖。
她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翻身下榻,绕回到他这一侧,定神一看,只见他整个人都蜷成了团,眉头紧锁,冷汗直流,紧紧攥着被褥一角。
她蹲下身拍了拍他:“尊上?重黎……?醒醒……”
榻上的人没有回应,苍白的嘴唇不住地颤抖着,像是在竭力忍耐着莫大的痛楚。
她顿时想起了今晨在偏殿看到的那几滴血,顾不上那许多,使劲儿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漆黑的被褥压根瞧不出什么,他更是连中衣都是如墨的黑,乍一看什么异样都没有,可浓重的血腥味儿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
于是,伸手一摸,掌心一片濡湿的鲜红。
饶是桑桑都为之一震。
“这!……”
如此严重的伤,到底是怎么隐瞒下来的!
迟疑不过一瞬,她立即解开了他的衣裳,看到他遍布伤痕的后背时,属实心头一紧。
旧伤叠新伤,哪里还有一处好肉,溃烂的伤痕,像是被野兽抓挠所致,却都没有上药,草草清理了一番,便随它去了。
看这状况,是伤情突然加重还是……
忽然,又一道血痕崩裂,像是无形之中,挥下的利爪,眨眼便让他皮开肉绽。
阵阵浊气从伤口处溢出,如侵入骨血的毒,泛着点点秽黑,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