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绣龙纹的衣摆,拂过门槛,朝着这边走来。
一言不发,却是真真切切盯着她的。
捻着书页的手默默一紧,直到他停在了她面前,影子挡住了她正在看的那一页,她顿了顿,抬起了头。
正对上的,果然是那双漆夜般的眼。
他手中提着一只食盒,沉默片刻后,意料之外地,放在了她面前。
她怔了怔:“……给我的?”
揭开盖儿,是一碗饭,一盅葱花鱼羹,清香扑鼻,瞧着很是开胃。
重黎没说话,放下了饭菜,便坐到一旁去了。
“怄什么气……我这不没给你说漏嘴么。”她将饭菜拿出来,低声咕哝了一句。
“什么?”重黎忽然回过头,吓得她筷子险些掉地上。
“……那位余鸢姑娘,我没同她说过魂胎的事,你放心。”她垂着眸,平静地扒了一口饭。
重黎眉头一拧:“你觉得本尊在担心这个?”
她抬起眼,诧异地望着他:“难道不是?”
今日那姑娘若是真上前探了她的伤势,纸多半是包不住火的,在心上人面前承认自己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那场面,想必不会好看到哪儿去吧。
便是堂堂魔尊,这等状况估摸着也遭不住的。
“其实这魂胎,当它并不存在就好,也无需这么时时挂在心上。”她这八年都没把它当回事,吐便吐了,摔便摔了,比起瞻前顾后,或许心宽些更稳妥。
这人啊,总是怕什么来什么,越是防着,岔子反倒层出不穷。
她难得道一句肺腑之言,重黎的脸都黑下来了。
“你就这么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也是啊,得知怀了魂胎的第二天,她可就想着如何把它堕了呢。
云渺渺:“……”
这祖宗怎么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