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桑桑在前头引路,带着云渺渺赶到城西。
云渺渺忍着伤口崩裂的痛,从寸情上跃下,环顾四周,不由诧然:“城西……本就是这样的吗?”
本以为再不济也应有几座屋舍,几户人家,便是惨遭妖孽毒手,至少还有几分人气儿留下。
可此时展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片荒芜如乱葬岗的河岸,断木裂石,几乎拦住了河水的流向,使其近乎一滩死水。
腐烂的浮萍飘飘荡荡,雾气寒凉入骨,河水中还飘着几截白骨。
如此荒野,难以想象这儿也在镇子之中。
她拄着剑,踏过满是淤泥的河床,恶臭扑鼻而来,还混杂着一股呛人的硫磺味儿。
着实教人作呕。
每一步,都像是要陷进沼泽中,分外艰难。
她循着雾中微弱的邪气四处张望,竟在河对岸瞧见了那道墨色身影。
她刚想出声,却见重黎身旁还有一人。
“主上,那不是!……”桑桑瞧清那张脸的瞬间,便吃了一惊。
若不是一路跟着主上,它都要怀疑她是何时跑去对岸的。
明明只隔了数丈之遥,一河之距,对岸的人却似是全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径直朝前走。
霓旌不知去了何处,四下一片寂静。
河对岸,重黎望见的,是两侧别无异样的街,浑浑噩噩的镇民从身旁经过,一个孩子牵着爹娘的手,蹦蹦跳跳地过去了。
一丝熟悉感,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走在前头的云渺渺不知何时退到了他身侧,那间客栈应是不远的,但他总觉得似乎已经走了许久。
“你是不是迷路了?”他突然发问。
云渺渺半垂着头:“没有。”
又走了一会儿,他属实忍不得了:“一点用都没有,后头去,跟着本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