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
那妖兽狡猾得很,吃过几回亏之后,反倒越挫越勇,她凝灵之时,都须得在身后设个禁制,真可谓诡计多端,晓得正面敌不过寸情,便想先拿下她这个剑主,若是教他得逞,想必她也将是那滩水中的骨头之一了。
不知折腾了多久,她寻思着一夜想必已经过去了,从石缝间透出的薄光依旧毫无变化,甚至连影子都不曾挪动过一寸。
她不由生疑,看向那妖兽,有种不祥的预感。
刚刚蓄起的灵气又有枯竭之势,她只得先停下来,打算布下禁制养一会儿神。
忽然,她望见石潭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飘荡,上前一看,竟是一片沾满脏污的羽毛,想必是方才的争斗中从那妖兽身上落下的。
她起初并未放在心上,然冷不丁却望见泡在水里的那一面尘埃脱落,露出了一抹暗青色。
她吃了一惊,当即将其拾起,在那水中晃了晃,羽毛上的尘埃又洗落了些,暗青色渐渐透了出来,使劲儿搓了一通后,这片羽毛终于露出了藏在污浊下的——本来的色泽。
松绿的长羽,在尖儿上透出一抹温润的缥色,如玉石般漂亮。
水面荡开涟漪,将光亮送到更远处。
她望见了一块硕大的肋骨,旁边还散落着足有她一人粗细的腿骨,再往前看,那浮山边缘,几乎要坠落的断壁边,半藏在昏暗中的一颗巨大头骨,三角状的白骨顶部,是四根颀长的牛角……
已经琢磨了山中妖兽好几日的云渺渺,在看见这骨头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怔忡地回头望着躲在石头后暗暗观望着她的那只妖兽。
在走进这座山的时候,她便想过最坏的结果。
那便是三青鸟已经死于獓靥之手。
但她没想到的是,还有另一种更为糟糕的境况。
荒芜的山野,一路的死尸白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獓靥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