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言,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阿九,你就这么怕晴姑娘吗?”莲娘叹了口气。
这一问倒是让她愣住了。
她怕晴茹吗?
该是有那么点的吧。
她说不上来,或许更多的只是觉得这位貌美如花的花魁娘子忒难伺候了些。
她揉了揉昏沉的头,慢慢躺了回去。
莲娘收拾着药碗,她愈发昏昏欲睡,不知不觉便合上了眼。
身子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她睡得既不安稳,迷迷糊糊时,似乎有人走了进来,替她掖了掖被子,而后有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贴在了她滚烫的额上。
她嗅到了玉兰花的浅香,是玲珑阁开春新上的月笼烟,十两银子才得一盒,她曾在晴茹身上闻到过这样令人迷醉的香味。
她隐隐听到一声叹息,费劲儿地睁开眼,却只望见那扇门缓缓合上。
屋中一片昏黑,唯有炉子里的炭火还在微弱地烧着,她扶着昏沉的头坐起来,还有些恍惚。
天色黯淡,莲姨似乎去前头伺候了,四周静得落针可闻。
手腕上的瑶碧石忽然闪了一下。
她猝然怔住,难以置信地望向门外,艰难地爬起来出去看。
雪又开始下了,满院的素白,空无一人。
瑶碧石忽明忽暗,她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身子沉得厉害,她也说不清自己追出去做什么。
似乎只是想亲眼看到,似乎又不是那样……
她觉得自己多半病糊涂了。
此时后院没什么人,也无人留意她,她就这么从后门摸了出去。
眼前时而模糊,时而漆黑一片,甚至连喘口气都觉得烫,她渐渐的已经分不清自己想干嘛了。
终于走出巷子的时候,瑶碧石忽然沉寂了。
没入夜色的北若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