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到外都浸着破罐子破摔的烂劲儿。lucas总说我一副多年守寡、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我虽然把他揍了一顿,不过我知道他说得对。我总觉得我会病到死。对,不是病死,是病到死。”
“我也爱做噩梦。不过我的梦不像你这样血刺糊拉的。”
“我总梦见我在等人,坐在家里,或是坐在餐厅、游乐场,就一直等,等到醒过来。有的时候醒过来,得过上好一会儿,才知道我醒了,不用再等了。”
“我见过三个还是四个心理医生,他们都建议让我多去健身房,大量的运动能够舒缓心情,而且在健身房里会不可避免地产生身体接触,有助于脱敏治疗……什么是脱敏?打个比方,就是你不喜欢萝卜,治疗方法就是每天带你去参观萝卜园,在你的饭里每天变着花样加萝卜,一天加一点,天长日久,恐萝卜症就能好了。”
“我就不。我花钱雇人在我面前运动。我喜欢一边喝运动饮料一边看他们推举。”
“医生问我这是干什么,我说这样也能让我感觉很快乐。”
“他们跟我说,池先生,你这样治标不治本。我说我就算推举成生物必修一蛋白质那章的健美小姐也是治标不治本,看谁都跟看猴儿似的,自己看着自己还闹心呢。”
“他们说,池先生你别跟我们杠,这种快乐很短暂,你是要治病,就要听从医嘱。所有的心理疾病,都是你心里有个地方不通畅,你要学会遗忘,要学会往前看。久而久之,堵塞的地方就能疏通了。”
他身体内的时停云静静听着,觉得那些医者的话倒是有理。
或许再过些时日,他也真的会忘掉吧。
忘掉过去那些不堪,面对一场崭新的开始……
谁料池小池话锋一转:“可我凭什么要忘记呢。”
时停云:“……?”
“人总想要忘记过去那个傻逼呵呵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