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初以为那是窗外的树枝在摩擦着窗户,但是她怎么看都觉得那道影子鬼祟,便伸手拖了拖男友的胳膊:“……那是什么?”
田广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屋内的白炽灯泡太过明亮,他眯起眼睛,只隐隐约约看到玻璃上印上了一片黑影,旋即又消失,窗户发出低低的嗡鸣声,的确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拍打着。
他不确定道:“是……风吧。”
然而下一秒,他便睁大了眼睛,脱口骂道:“……卧槽!”
……那哪里是什么狗屁树影?是一只小孩的手在外轻轻拍着窗户!
窗玻璃上不知何时已印满了小小的湿手印,留下的形状却十分特殊,那五指黏连着,不像一个正常孩子的手,倒像是一只蛙蹼。
而细看之下,竟还有半个小脑袋就露在窗沿边,烧塌了的右眼和完好的左眼正直勾勾窥视着两人。
还未及他们叫出声来,一只被熔化得只剩一半的小手便砰地一声拍上玻璃,发出一声叫人头皮炸裂的闷响!
柳成荫立即伸手堵住自己的嘴,避免自己再次叫出声来。
她已经走错一步棋,容不得再错了。
她明知这时候自己应该接近孩子,态度如常地对待他,甚至可以摆出老师的架子,呵斥他去睡觉……
然而她真的不敢,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突然,他们听到了开窗声。
声音是从一楼医务室传来的。
医务室恰与宿舍的窗户同向,开窗过后,池小池的清朗声音自楼下传来:“怎么这么晚了你还在这儿?”
窗外的小鬼低头看他。
“噫。”池小池嫌弃道,“你这是糊了一脸什么东西。从窗户那儿滚下来,我给你洗洗。”
田广冰:“……”
柳成荫:“……”
他们此时此刻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