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厅走去。
顼妍衣不再理会,转身越过顼清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顼清若回过神,不屑地瞥了一眼她的背影,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东西,若有所思。
将军府上下往来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塞满每个角落,唯独这一处,在府里最西边。
这里距离前厅很远,府里的下人大多数都在前面忙碌,这里成了最安静的所在。
顼妍衣走到池塘边,旁边有一块大石头,她把手里的画轴铺展在石座上,画纸上面空空如也,又打开白色小布袋,拿出了笔墨,一并放在了上面。
做完这一切,她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其他人,走到池边俯身向下看,透过水面,一张小小的脸庞清晰地映入眼帘,只是那张脸是平平无奇的,甚至是有一点点的丑,两边脸颊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斑点,但是一双清亮的眼,此刻微弯,竟散发出一丝狡黠的光。
回身站在大石旁,一阵风吹过,大石旁的一株紫粉色的芍药花伸展摇摆,仿佛佳人的手,温柔的拂过,招惹在那卷画上,顼妍衣想都没想,便抬手折断了那朵娇艳欲滴却有一点点调皮的花,另一只手却抚着下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看都没看一眼,一甩手,花便坠入了池塘里。
不过刹那之间,一朵花,连一眼怜惜的目光都没有得到,便殒入了流水。
大概换作他人,怎么也会怜爱地嗅那一缕芬芳,总之不会如此果决。
也不过是这片刻,顼妍衣提起笔,在那张空白的画纸上,洋洋洒洒地开始挥毫。
挥就出一幅豪迈山水图,群山巍峨,迢迢流水,在旁边写了一首诗:
“风雨逐年恍若梦,而今顺遂子孙奉。衣愿安康无复痛,与尔共,天上人间随他送。”字体大气也透着一丝温婉。
她拿起画端详一番,待墨迹干涸,便小心翼翼地卷起,收拾停当以后,正要离开。